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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家庵漫笔之一——与淮水的对话

发布日期:2018-3-20 浏览次数:261

         “淮之水,淮之水,春风吹,春风洗,青于蓝,绿染指,鱼不来,鸥不起。潋潋滟滟无尽头,只见孤帆不见舟。”徐仲车一曲《淮之水》,从细腻处着笔,写尽淮水柔与媚,那是一幅流淌着的画面,多么美妙!令人心生向往之余,更有挥之不去的无尽联想。这一曲《淮之水》不知在心底吟唱多少遍。当每春日迟迟,无数次地徜徉在淮水之畔,为的是心底那一曲悠长的歌。

十数年前,“安澜牛”端立淮畔,修整一新的淮堤路下,游园精致,碧草如茵,游人纷至沓来,淮畔骤添一处可以抚慰心灵的去处。彼时,小岛尚在,多了一些人间烟火的味道。田家庵旧貌依稀,港口二路的狗头石锃亮,铁匠铺叮当有声。徜徉在淮堤,这一处靓瞎人眼的景致,令人欣喜。揣着淮之水的吟唱,晨曦初露或是夕阳余晖的时日,总想寻得些温婉清丽的模样。纵然是风景古今迥异,也当有蛛丝马迹,供人凭吊,发一番感慨,添一抹思古之幽情吧!带着遍寻无着的惆怅,几许黯然神伤。作为淮河的儿子,对淮河自有与生俱来的感情,是它滋养哺育了淮畔先民,传承悠久的文明。曾几何时,淮河变得不那么美好,变得让人不愿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,变得让人想远离她、躲开她。而一曲《淮之水》清越的吟唱,牵动着淮河儿女敏感的神经:“青于蓝,绿染指,鱼不来,鸥不起……”这才是我的淮河呵!

这是一座淮河岸畔的城市,关于这座城市的缘起,无论怎么解读都离不开淮河。光绪年间,两岸鸡鸣相闻,炊烟相望。一座渡口,一叶扁舟,把两岸民众紧密地联系在一起。渡口的那棵大柳树,无论是鹅黄粉嫩还是银装素裹,它的腰身上始终系着往来摆渡的小船,简易的庵棚成为一道风景:对于往来两岸的民众来说,那是回家路上的标志。朝阳下,茅草顶上那些未干的晨露让人倍感精神;正午的炊烟,飘来米饭的香味儿,家的温暖在心头洋溢;暮色中,一盏如豆的灯火,让晚归的人不会迷途,归路也因此不再萧索。“老田家庵子”——人们亲切的称谓,让这一处名不见经传的荒村古渡不胫而走,逐渐成为人们成长的记忆。从这儿出发,走遍淮河各大码头,光宗耀祖的成功人士,心里抹不去的记忆还在这里。终于,离这座渡头最近的两大村落:凤台县的姚家湾、怀远县的郑郢孜,公议在此“起集”,这个两县边陲的荒村古渡从此有了新的身份。

遥想当年,淮水扬波。一向慢节奏的边陲村落,不经意地加快了生活的节奏。一些简易建筑迅速抢占有利地形,成为第一批货栈、商铺,小吃摊点见缝插针,追逐着人流。田家庵成了一处走集,柴米油盐各得其所,行商、坐商各显神通。姚家湾、郑郢孜得地利之便,催生出田家庵集市上的第一批商人。对岸的高皇寺,也有人瞅准机会在此营生,成为这个走集的一员。也许这个时候,人们才有机会谈论“起集”的壮举,个个眉飞色舞,喜不自禁。回忆起之前的生活,那份感慨足以挑灯夜侃,甚至怎么说也说不完。在此之前,一条龙王沟划分两县边界,姚家湾人赶大集去的是石头埠,郑郢孜人赶大集去的是洛河街,如今,集市把两者紧密地联系在一起,集市也改变了彼此的命运。当集市成长为集镇,田家庵的身份已非昔日,声名远播淮河流域,并最终后来居上,成为淮上商业重镇。

田家庵与淮水相伴,在与淮水的对话中不经意地成长。小木船相伴渔人的生计,记载着津渡的历史,无处不在的河汊、浅滩是渔人寻常光顾的所在,苇荻在鸥鹭的飞翔跳跃中,伴随着季节而荣枯。然而,田园牧歌似的慢节奏生活注定要被时代的脚步所扰动。小城告别青涩,不经意间进入青春躁动期。木帆船的穿梭往来,加快了商品的流通,京广百货、府绸蓝士林摆上了商家的柜台,丰富了市民的选择,也把时尚的味道带进城乡。伴随着机帆船的出现,隆隆的马达声喧嚣在水面,大通煤矿的“歪歪车”沿着铁轨开到河岸,一座煤码头悬垂于岸畔。淮河,在这里告别了曾经的散漫,淮水,不再有往日的宁静。鱼,小心地躲开这里;鸥,也不愿轻易光顾。

淮水见证了一座城市的崛起,在欣喜与无奈中久久地守望。继大通煤矿之后,淮南煤矿的原煤也源源不断涌入,悬垂于岸畔的码头多了起来,搬运工人汗流浃背,号子声此起彼伏。淮河这一黄金水道,通江达海,机船终日不绝,岸线灯火通明。随着淮南铁路的开通,把淮河与长江更加紧密地连接在一起,满载煤炭的火车呼啸而去。也许,淮水此时终于松了一口气:有了这现代化的铁路,昼夜喧嚣的机船似可稍息,水面可否复归平静?

现代化的脚步不会停歇,淮水从此又有了新的念想,持续的煤炭外运如火如荼,机声不见稍减,更多了鼎沸的人声。因为,从蚌埠和正阳关两个方向往返的客轮悠游在水面,朝发昼至或是昼发朝至,候船的客人为新生的都市增添人气,游弋的客轮成为淮河水面的新宠。乘坐班轮悠悠然行旅于各市镇之间,曾是一代人的记忆。而淮水,以它雍容的气度,接纳这些现代化水上运输工具的同时,“只见孤帆不见舟”的画面从此再也难以寻觅。纵然如此,来自大别山、桐柏山深处,由淙淙细流汇聚而成的淮之水,依然时时呈现“青如蓝,绿染指”的景象。
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世代游弋于淮水岸畔河湖港汊的老渔翁开始了沉重的叹息。他撒下的渔网已经不再见到鱼儿“泼楞楞”欢蹦的场景,与他终日相伴的鸬鹚因难以果腹少了应有的精神。没了鱼虾的踪影,他的生计日渐堪忧,他的鱼鹰一次次地扑腾于水中依然一无所获。老渔翁嗅着水体发出的少了鲜腥却多了恶臭的味道,艰难地咽下一口苦水,他掬起一把河水,浊黄色的水体已经不能洗尽手上的泥污。他眯起眼睛,夕阳下的水面蒸腾起一阵浊雾,迷蒙了他的眼睛,更迷蒙了他焦躁的一颗心。已是春风吹过,水面皱了无数回,春日丽景迟迟地没有回来。

老渔翁不识徐仲车,他迷蒙的眼神里分明是一组苍凉的画面。此时,仿佛听到徐仲车那更为苍凉的画外音:青如蓝,绿染指,鱼不来,鸥不起……

忽地又是十数年过去,春日和暖,柳芽初绽。那时的我携爱犬“小比尔”风一般地在淮堤上奔跑,也曾惊飞鸥鹭,但“青于蓝,绿染指”的景象终是难觅。虽说如此,记忆里的春天是明丽可人的,淮河的温柔一如善良的女性。她以宽容默默承受着人们的无尽索取,大片的滩涂变成耕地,淮河越变越窄,越变越瘦。饶是如此,她依旧是不温不火。只有洪流滚滚的夏日,淮河才会汪洋一片。古人关于淮水的诗篇多是温婉的,这样的暴怒场景在古人的诗句中难觅只言片语。

是呵,淮河是一条自由的河流,曾几何时,两岸尽为大面积湿地,鱼鸥相伴,执着了千百年。如今河床收窄如此,亘古以来未曾有过。洪流奔涌,淮河以这样的方式倾泻着自己的暴怒,一定是无度的索取令它不堪重负,它有理由如此暴怒。那些年的夏季,每当浊流来袭,家家闭户,路人掩鼻。身染沉疴的母亲河呵,你到底怎么了?此时的淮河在绝望地呜咽:君不见,滹沱河、桑乾河那些鲜活的大水,在喘息中耗尽了最后一滴,如今剩下的只有曾经的关于河流的传说。殷鉴不远,淮河的儿女呵,你们又当何去何从?

又是一个明媚的春日,与友人寻访石头埠,洛河湾。石头埠,淮河在此拐了一个弯,田家庵兴起之前,石头埠是津渡兼走集,淮河对岸以及附近四乡八里的人们到此赶集,市井因而繁荣。如今,往日的繁华已付流水,那座规模不大的观音寺还屹立在淮水之畔。遥想当年,观音寺香火旺盛,过往船只前来祈愿者也是络绎不绝。石头埠的繁华不再,观音寺便成为历史的见证。站在庙前举目四望,淮水汤汤,四周郁郁青青,曾经的热闹集市只在想象中泛起一些浅淡的片断。而洛河街,一座更为繁华的古镇,如今已经淹没在淮水之中,芜然一色的麦苗,由淮河岸直铺天际,唯有不变的流水腾起细浪,无声地述说那悠远的往事。蹲下身来,掬一把清冽的河水,打量这野趣十足的一马平川,居然找到了“青于蓝,绿染指,鱼不来,鸥不起”的意境。心下慨然,大自然的自我修复能力实在惊人,一度让人望而生畏的淮水,如今已然生机勃发,复归清澈。倘若老渔翁健在,一定会绽开他沧桑的笑脸,饱吸一口鲜腥味儿的空气,尽情地抒解积久的郁闷。

可不是吗,退田还水的生态治理思路,让淮河复归妩媚。站在高远处举目四望,濒淮尽为湿地,淮水自由地漫漶于一处处滩涂,春草恢复萋萋旧貌,鸥鹭悠闲地踱步其间,这样的景致不经意间回归淮河两岸,能不令人流连!忽然想到徐仲车这首词的下半片:“残阳欲落未落处,尽是人间今古愁。可奈何,可奈何!莫使骚人问棹歌。我曹尽是浩歌客,笑声酒面春风和。”淮河,历经数千年劫波的淮河,涤尽古今闲愁,在我眼前的是一派和煦春风。

尊重自然,尊重生态,新的发展理念催生新的发展模式,春风吹,春风洗,青于蓝,绿染指的淮河水正在不经意地流淌在心间。

 
作者:姚尚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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